惯你了,好几次清谈会你说话,我都发现他在旁边翻白眼,哈哈哈哈哈哈哈,他觉得我俩很装,但是他又没有办法,只能跟着咱俩装。”
蓝曦臣道:“江宗主也并非只不满你我,他只是不喜参加清谈会。”
金光瑶轻轻放下裂冰,道:“没错,他不喜欢应酬,其实他这样也挺好的,不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我现在想想,开那么多清谈会,也挺没意思的,白白浪费很多人力物力财力,各家有样学样,也助长了奢华靡费的风气,好像不吃吃喝喝,吹吹打打就谈不成事情一样。”
芙蓉和荼蘼打来了一大竹桶的温水,蓝涣试了试水温,便又叫她们下去,荼蘼有些不明所以,芙蓉年岁大些,懂得也多些,知道这桶温水不是拿来洗脸用的,拉扯着荼蘼便下去了,这些个私密的事情不足为外人见,蓝曦臣去窗边把竹帘缓缓放下,莲湖边的紫竹林边又有几个少女往这里探头探脑地张望,见了蓝曦臣的面容,又是一阵雀跃的娇吟,蓝曦臣如今名声是不大好了,但不影响他对于女子的吸引力,尤其是不谙世事的怀春少女,见了他几乎没有不动心的。
金光瑶拿过铜钳子拨了拨火,让东西烧得更快,道:“这是咱俩落在床上的头发,这里毕竟不是云深不知处,难保没有心怀叵测的人。”
头发被烧了,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焦味,蓝涣又去把帘子拉起来通通风,他见窗外紫竹林边那几个姑娘还没散,刚好芙蓉进来送早点,蓝曦臣便道:“你去叫那几位姑娘散了吧。”芙蓉便依从他的话,小跑过去向那里和那几个小丫头说了几句什么,那几个丫头就一哄而散了。
金光瑶披了一件外袍,搬了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捧着一碗葛根粉,一边喝一边道:“你这又是何必?”
自打金光瑶从仙督的位子上下来,行止越发随意,过去这样贩夫走卒专用的不雅坐姿他是绝不会做的,但如今他已无所谓什么风度不风度了,自然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,在他很小的时候,吃饭就不大用桌子,都是自己端着一碗饭坐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解决,有时候蹲着啃馒头也正常,金光瑶这样不修边幅,蓝曦臣也纵着他,也陪着他一块儿坐在小凳子上,金光瑶往葛根粉里放了点儿糖渍的桂花,道:“好久没吃云梦的葛根粉了,好吃。”
蓝曦臣虽然高兴他胃口好,但仍旧规劝道:“你别吃太多了,这东西,吃多了胃寒。”
金光瑶拿勺子搅和一下,一勺子到蓝曦臣嘴边,道:“大少爷,吃一口?”
蓝涣便吃了一口,甜丝丝地味道便在唇舌间弥漫开来,忽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,不远处的莲叶边站着一个紫衣人,正是江秋白,江秋白的神情有些微妙,显然是撞见了金光瑶喂蓝涣吃东西有些不自在,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当年总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,进去听风水榭时的窘迫处境,那几年他最怕的就是去听风水榭,一进去,眼睛就不知道往哪里看,现在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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