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者被自己家人搀扶着,咳嗽了两声,道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姚清正自己亲自一个个地去过目那些女子的面貌,却都不是他想找的人,他走到一个低着头的农妇面前,忽然停住脚,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,双目大睁,愣了半天,讶然道:“你……不是天水的伏大小姐吗?”
那农妇嫌恶地打开他的手,冷冷地道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她如此说,姚清正也犹豫起来,只觉得这个鬓发散乱,穿着布裙的农妇,和记忆中那个仙门世家的闺秀,的确是扯不到一块儿去。”他寻思,兴许真是我认错了吧?当下一拂袖子,厉声问那些女子道:“你们这里,是不是藏着个女人?北方人,会治病的,我只找那个女人,不从实招来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二姑姑……二姑姑不在这里。”其中有个少女,吓得哇哇大哭,哽咽地叫道。
姚清正面色一变,迅速走到那少女面前,和颜悦色地问道:“你说她不在?二姑姑是不是姓温?”
那少女哭叫道:“二姑姑姓冷的,会治病,二姑姑不在,她家里人都在的。”
方才那搀扶老者的青年混在人群中,面色凛然,还有几个男子也脸色紧张,但姚家修士齐齐用剑指着他们,却是不敢轻举妄动。
姚清正道:“哦?谁是她家里人,你指给我看。”
那少女颤抖着手指指向方才的农妇,还有好几个女子,姚清正心下大惊,又有些隐隐的欢喜,走到那农妇面前得意地道:“伏大小姐,果真是你。”
伏明珠见无法再瞒,挺直了身子,双眉竖起,道:“姚宗主有何贵干?”
姚清正上下打量她,啧啧了两声,好似很是惋惜,道:“你不是被温若寒处死了吗?”
伏明珠不答她话,姚清正自讨没趣,又看向另一个长着一对小鹿眼的女子,问道:“这是令千金?”
那女子看向伏明珠,眼中沁出眼泪来,道:“母亲……”她只叫了一声,立即又擦干净眼泪,双眼圆睁,瞪着姚清正。
姚清正哼哼怪笑了几声,将手中仙剑横在伏明珠的脖子上,高声道:“温暮兄!可在此?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旷阔山林间,荡出连续的回声,惊得书上栖息的寒鸦四散飞起,过不多久,人群中走出两个男子,其中一人留着留着短髭,被十几柄仙剑指着,依然步伐沉稳,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,鼻梁高挺,姚清正见他面貌,方才他做农夫打扮,一时间没有发觉,现下仔细瞧去,依稀竟和温若寒有五六分相似,尤其被他那岐山温氏标志性的沉炽目光一看,不由得产生错觉,恍若是温若寒在瞪着他,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抖,伏明珠感觉到姚清正的手不稳,嗤笑一声,心中浮现四个字:无胆鼠辈。
温暮上前,行了一个标准的仙门礼仪,道:“姚宗主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他身边的青年也跟随他行了一礼,道:“岐山温氏温昼,见过姚宗主。”
姚清正好似套住了猎物的猎人,目中露出两道凶光来,笑道:“温公子所言谬矣,现在哪里有什么岐山温氏?你们的不夜天城,早就成了废墟,你这世家公子榜的第六,如今也无人再提。”
温昼听他如此说,禁不住心口一阵酸楚,温暮却谦恭地道:“什么第一第二,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,我们早已无心于修仙界的争端,还望姚宗主高抬贵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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