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看过一眼,“累你就睡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顾岚摇头,却倦倦的将头靠在车窗上的,双眼微瞌,长而卷翘的浓睫覆在下眼睑上,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冷昊打开音响,正是《高雅~メインテーマ》,新世纪音乐的代表作之一,《源氏物语千年纪》中最出名的一首。声音不大,舒缓音乐在空中流淌,每一个音符都如有生命般,流过心间,给人以无限放松。
“冷昊……”过了许久,顾岚这才叫了一声。
“恩。”侧头,再看过她一眼,依然是倦倦的靠在车窗上,双眼轻轻瞌着。他知她有话要说,他也知她累,伸手将音响再关小一点。
她的声音如流水般传来,缓缓的,如清泉漫上细沙,与车内静静流淌的音乐竟是完美契合在一起。
“你知道吗,从小到大,我的成绩一直很差……”她说。
其实也不算很差吧,他内心默默的说,他看过她从小到大的所有成绩单,全班50多个孩子,她一直保持在30多名,偶尔掉到40名,也就是中下的水平。
而且,这种中下的水平很诡异的,一直保持得很好!
从初中到大学,无论是高价进去的重点高中,还是普通初中,无论一个班有40个学生还是60个学生,她的名次都始终徘徊在三分之二处。
“我爸是教数学的,我妈是教语文的,他们都是小学老师,照理说,当老师的,都恨不得自己的孩子是班上的尖子生。可直到现在,我依然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,有一次考试考砸了,原以为我爸会揍我一顿,可我爸对我说:没关系,成绩并不重要!”
说到这里,她兀自笑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睛,脑袋回到汽车座椅上,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,笑意更甚:“我还记得那次,我数学考了95分。”
“现在想起来,95分也不算太低,班上最低的还有考70多的呢!可是,就因为我爸那句话,从此成了我不认真考试的理由!再那以后,我的成绩再没上过90。”
“后来,初中升高中,我的成绩理所当然的并不理想,我爸和我妈给我缴高价读的重点。因为一个好高中,好的学习环境,对考大学太重要了!”
“我还记得当时缴高价,对我影响很大,我真的发誓,我要好好学习,考个好的大学!不能让我爸妈的钱白缴!”说到这里,顾岚顿了一下。
冷昊速度回忆了一下顾岚的高中成绩,似乎也没有如她说的,立即就突飞猛进起来,而且后来还因为成绩太一般,走了条捷径,学艺术!
他没有说话,没有提出自己的疑问,只专心开车,等顾岚自己讲述后面的事。
“你以前成绩怎么样?”顾岚没继续讲自己的故事,反而转头,问了冷昊一个问题。
“从未掉出过前三。”酷酷的声音。
“喔?正数还是倒数?”她看着他,饶有兴致的样子,很期待他的回答是后者。
冷昊侧头,飞快看过她亮晶晶的双眼,然后很残酷的说了个事实:“正数。”紧接着,更严酷的打击来了,冷昊轻描淡写的,“我上课都不听讲的,那么简单的题,翻翻书就懂了!我实在不明白,为何要翻来覆去的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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